周日下午,回家和爸妈吃顿午饭后在附件的虬江路逛逛。在罗浮路边上一条狭长蜿蜒的小马路上,化10块钱买回一张丢在地上的老照片:一个母亲和三个儿子的旧照片。看泛黄照片的纸框是公私合营期间的扬子照相馆摄的,地址竟是我住的梧州路上。
照片上,大儿子高挑居中,稳重大方间颇有长子风范;二儿子好像刚参军不久,是个很阳光的解放军战士;三儿子看上去内敛沉静,上衣口袋插着钢笔。母亲是个传统、朴素的中年妇女,非常安静地端坐在三个站立着已经长大成人孩子们的跟前。突然有一种感动,我臆想着孩子们的爸爸为什么没有在这里?也许早年就去世了?也许在战争中牺牲了?或者其他什么原因?但无论怎样,我看到了一个中国母亲用羸弱的身躯延续起的生命之爱。老照片为什么会沦落到了街头地摊?我想,在照片洗影之后,一定又发生了许多他们人生路上的悲欢离合。也许在母亲生命的最后时刻,她老人家拿着这张用心珍藏的照片端详着付出一生心血的亲人。我想,这一定是一个母亲最后的最幸福最朴素的信念支持。
又许多年,也许儿子们都不在了,尽管有了儿子的儿子,但这个曾经至亲至爱的家的故事没有人愿意再收存。于是,照片流浪到了街头小巷。而我恰好路过,于是小心翼翼地拾起这份母亲的牵挂,为了永恒的纪念。



